2、
团建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
同事三三两两结伴打车离开。
陆峥的车停在酒店门口。
他没有看我一眼,直接拉开副驾车门,让林绵坐进去。
“绵绵胃不舒服,我送她回去。”
他随口对着周围剩下几个人解释一句,全然不顾还站在台阶下的我。
我小腹已经开始疼痛,一阵阵抽痛往腰后蔓延。
术后本就虚弱,再加上几杯烈酒,浑身都在发虚,眼前发黑。
我咬着牙,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家,屋子里冷冷清清。
陆峥一夜没有回来。
后半夜,腹痛愈发凶狠。
我蜷缩在床上,浑身止不住发抖。
想给陆峥打电话,可想起他厌恶的表情,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终究没有按下去。
床头柜翻出之前医院开的止痛药,我就着冷水吞下去两片。
药片缓缓起效,我昏昏沉沉,陷入浅眠。
不知睡了多久。
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炸开,我惊醒。
是医院的来电。
听筒里面,护士声音急促:“是许清禾吗?你母亲突发急性心衰,情况危急,请你尽快赶来医院!”
妈妈出事了!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小腹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我顾不上,一边穿鞋,一边打开公司OA系统,飞快提交紧急事假申请。
按照公司流程,紧急事假,陆峥拥有直接审批权。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申请状态一直显示待审批。
我疯狂拨打陆峥的电话,一遍又一遍。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后来干脆直接转进语音信箱。
我急得浑身发抖,转头联系同事打听,才知道陆峥一早就去出差了。
审批权握在他手上。
他人不在本地,电话拒接,我的事假,根本批不下来。
没有多余时间耗在这里继续等待。
我抓起包,驱车一路狂飙赶往市人民医院。
急救室外红灯刺眼。
医生说,必须立刻转入ICU重症监护室。
面对ICU高昂的治疗费,我的余额迅速见底。
无奈之下,我再次拨通陆峥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终于被接起。
可听筒那头传出来的,不是陆峥的声音。
是林绵娇软的女声:“喂?哪位?”
背景音隐约传来酒店淋浴的水声。
我的心脏狠狠一沉。
他们出差,住在同一间酒店。
“我找陆峥,有急事。”我竭力稳住发抖的声线。
林绵轻笑一声,“清禾姐,陆总正在洗澡呢。要不你晚点再打过来?”
我紧紧捏着手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我想告诉她我妈妈正在ICU抢救,急需用钱,可听着那副故作亲昵的腔调,一瞬间,所有求助的念头尽数熄灭。
求他?
我拿什么去求。
他对外从不承认我的身份,如今在他身边的人是林绵。
我这个见不得光的妻子,有什么立场向他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