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我睁开了眼睛。
病房外,传来了周廷渊和医生的交谈声。
“医生,我太太身体指标稳定了吗?”
“手术很顺利,但病人情绪可能会很低落,家属要多安抚。”
“好,谢谢。”周廷渊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急切,“另外我想问一下,清宫取出的胚胎组织,还可以提取DNA做亲子鉴定吗?”
那一瞬间,病房里的空调冷风仿佛直接吹进了我的血管里,把我整个人冻得四分五裂。
我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
我的丈夫赶到医院,确认我没死之后,第一件事,是申请给那滩血肉模糊的组织做亲子鉴定。
病房门被推开。周廷渊走到床边,替我掖好被角,眼眶是红的,一副痛失所爱的模样。
医生拿着一份知情同意书跟了进来,面露难色:“沈女士,周先生申请对流产物进行DNA溯源,但按规定,必须有你的签字授权。”
周廷渊看向我,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笔给我。”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周廷渊愣了一下:“知意,你现在身体虚弱,如果不愿意……”
“我让你把笔给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夺过笔,翻到最后一页,没有任何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力透纸背,划破了纸张。
“沈女士,鉴定结果需要五个工作日。”
医生收起文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病房。
周廷渊坐在床沿,试图握住我的手:“知意,等结果出来,不管是怎样的真相,这件事就彻底翻篇了。我们重新开始。”
我一点点抽出自己的手。
“周廷渊,帮我个忙。”
“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回去把我书房抽屉里那份离婚协议打出来,签好字,带过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知意,你刚做完手术,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计较这种气话。”
“我没说气话。”我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砸在枕头上,“你既然要用我孩子的命换一个真相,那我就把真相给你。但给完之后,我们之间,也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