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顾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幢房子的,心里都是空荡荡的。
明明很失落,面子上还得装成一派淡然。
向少很大方,不会让跟过自己的女人吃亏,顾绵知道,不久之后自己就会得到一大笔钱。
甚至不止是钱。
半个月后,程悦笍的戏杀青,回晋城那天顾绵去接机。
程悦笍一下飞机就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这些狗仔队关心她和向云森的关系比关心她的新戏什么时候开播要多得多。
“向少那个司机来电话了,明天就要宣布跟我分手。”
上车坐好,程悦笍摘下墨镜。
这是意料中的事情,顾绵没有说什么。
程悦笍故意叹口气,靠在车座上感慨,“做他女朋友真是不一样,瞧瞧剧组那些人的态度。”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站在高处,自然有人捧你,有一天你要是摔倒了,却不一定会有人伸手牵你。
锦上添花多的是,雪中送炭却难见。
开车回程悦笍公寓,一路上顾绵没什么话。
坐在前面的助理孙小旦剥好一个橙子递过来,笑眯眯的,“绵绵,来尝尝。”
顾绵给她推开,“来大姨妈,不吃凉的。”
“芮姐要不要吃?”孙小旦问。
程悦笍摇摇头。
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小声问顾绵,“那个,你和他……”
“掰了。”
顾绵闭着眼,看起来很累。也的确累,下个月林絮就要出道了,最近事情特别多。
“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你戏拍完,他就抽身走人。干净利落,不好么?”
顾绵说着扯唇笑了一下,睁开眼,“挺好的。”
都是女人,程悦笍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顾绵眼中酸涩。
顾绵喜欢上了向云森,程悦笍可以肯定。
“绵绵,点到为止就是最好了,你知道的,有些人不可能有真心。”
“我明白的。”
事实上,向云森比顾绵想象中还要大方。
次日晚官宣分手,说是双方性格不合,还是做朋友合适。
再过了几日,顾绵账上过了2000万,并且小马还亲自过来见她,说是向少还有东西要给她。
小马心里万般难受,他明明觉得二少爷他是喜欢顾小姐的,怎么就分了呢。
还分得这么干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最后这半个月也没见个面,顾小姐忙工作,少爷忙着满世界的飞——这不应该啊,明明少爷看顾小姐的眼神是傲娇又溺爱的啊。
小马约顾绵在茶餐厅见面的时候,带来了向云森的私人律师周律师。
“这是新车的钥匙,这是梅森路别墅的钥匙,顾小姐,向少让我把这些东西给你。”
小马把这些东西放在桌子上,同时,周律师也拿出了一叠资料,顾绵扫一眼就知道那是不动产转让证明。
顾绵心里烦着呢。
他搞什么,给我这么多,是觉得内疚吗?
不不不,这可不是向大少的作风。
顾绵龙飞凤舞的在纸上签上大名,拿了车钥匙和房子钥匙,走人。
背影决绝而孤单。
“哎,上哪再去找顾小姐这么好的女孩子啊。”
看着顾绵走远,小马忍不住抱怨,“少爷就是自己有问题,明知道顾小姐对他好,还不知足……那个谭小姐能有顾小姐好吗?”
周律师笑笑,没接话。
周律师也见过谭佳怡。
好是好,清高了点。优雅高贵的,是人前的样子,娶回家做老婆的,还是得有点儿烟火气息。
顾绵骨子里有个性,明眼人看得出来。
小马告诉周律师,“你信不信,要不要多久,顾小姐一准把车和房子给卖了。”
不过小马只猜对了一半。
顾绵心里对向云森是带着气的,那种气恼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金主大人待她这般好,她完全应该感恩戴德的,但她就是不爽,不自在——找中介成功卖掉了那辆几百万的崭新法拉利,顾绵看着银行账户上有多出来的那一笔,毫无快感。
她打算卖掉梅森路的别墅,多找好买家了,合约都订好了,一下又跟失心疯似的舍不得卖了。
顾绵坐在沿江路的石阶上,托腮望着对面金黄色夕阳的余晖,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另一边,小马把顾绵的一举一动都分毫不差的报告给向云森。
此时,某少爷正在泰国某小岛上悠闲的度假,晒着太阳,喝这种酒,很是惬意。
但小马觉得他这惬意都是装的,小马还是认为,少爷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肯定是舍不得顾小姐的。
“房子想卖,最后又没卖。对中介有点不好意思,还给了十万块的佣金。”
小马说这话时,向云森戴着墨镜静静的看着远处海面,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冷哼了一声,“她倒是大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