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绵伸手拿过干净的竹炭毛巾,给向云森把脚擦干。
然后再把他的脚放在拖鞋里。
“好了。”
顾绵笑起来,脸颊下方的酒窝甚是明显,向云森盯着她这娇俏模样,心里自然是喜欢的。
白天傅思思说的那番话,按理说他不应该为此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原本他和顾绵就只是你情我愿的钱色交易。
可傅思思说顾绵“十年前就勾引李仁泽和她上床”,说顾绵“和李仁泽很快就要结婚了”,这些事情让他异常恼怒。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就算顾绵是傅思思说的那种就会利用男人的女人,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在一起的所有意义,也不过是顾绵替他解决男人的生理需要。
顾绵去倒水了,向云森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刚刚顾绵给他洗脚的时候,脚背上,脚底心,顾绵柔软的手轻抚着他,那种触感他竟然记得很深刻。
向云森很厌烦这种感觉。
在顾绵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站起来,依旧是盛气凌人的姿态,“会做蛋糕吗?”
顾绵眨眨眼,“想吃蛋糕?我出去给你买就行了。”
某少爷居高临下瞅着她,语气好不孤傲,“你做。”
“行吧行吧。”
顾绵在他面前一直是没有脾气,做就做吧,随便做个清蛋糕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然而——
少爷背着手往楼上走,像吩咐家里佣人似的,“冰箱里有奶油,看仔细点,我不喜欢植物奶油,也不喜欢果酱,我要纯的奶油蛋糕,不要太甜,也不要太淡,你自己看着办。”
顾绵:“……”
你怎么不去死啊,大晚上的你还要吃奶油蛋糕!
不要太甜不要太淡?
这么折磨我有意思吗?搞这些事情还不如打一炮省事!
顾绵很是懊恼,站在原地看着某人离开的方向,抬手扶着额头,心里叹着气,已经彻底服了这个人了。
五分钟后,顾绵上楼。
向云森拿了睡衣打算洗澡睡觉,见顾绵跟来了,不冷不热的问她,“蛋糕不做了?”
“向少,你这是无理取闹。”
顾绵靠在更衣室的门口,对着镜子里的男人眨了两下眼睛,“这么晚了,吃蛋糕对牙不好,肠胃也不好。”
走上前,整个人贴上他的背,双手圈住他精壮的腰身,“我陪你洗澡吧,然后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嗯?”
顾绵开始发功了。
向云森被她撩得皮肤都开始发烫,她在背后,下巴搁他背上,热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像是直接喷在了他的皮肉上。
仰着头,任由顾绵伸手解开他的皮带,向云森高大的躯体明显都是僵直的,顾绵的小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笑得咯咯的,“向少,你喜欢我给你洗脚,还是给你洗澡啊?”
向云森闭了闭眼睛,冷不防的捏住她一只手,微微一转身大力一扯就把顾绵扯过去摁在了柜子上。
顾绵笑起来真是好看,清澈的一双眼睛尤其勾人,向云森正要吻过去,顾绵却捂住了他的嘴巴。
向云森不耐烦的扯开她的手,第二次要吻上去的时候,顾绵抢着开口,“等一下,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这种时候被打断,向云森脸色不太好,但好歹还是问了句,“什么事?”
顾绵避开他锐利深沉的目光,垂下眼,一边缓缓拉出他的皮带,一边说,“就是……你也知道我带了个新人,之后就要出道了……然后,曹泽楷的广告不是要找女主角吗,我意思是,可不可以……那个……”
顾绵说到这里,抬眼看向云森,见他一脸的无动于衷,蹭蹭他的胸膛,“向少,能不能给我这个资源?”
“顾绵你很聪明。”
向云森笑了,他冷冷的拉开顾绵的手,自己靠在了身后的柜子上,笑道,“为了给手底下的艺人要资源,真是各种下三滥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顾绵脸上有点挂不住,“你什么意思?”
向云森摇了摇头,突然就觉得把这女人看清了,拿着外衣正要往外面走,顾绵张开双臂挡住他去路,“向云森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下三滥了!”
别人说她,她不在乎,但是向云森这么说她,她受不了这个。
向云森那张脸已经恢复到初见的冷冽,一点不客气的拉开她,“别挡路。”
顾绵的小身板,被他那么一掀,差点就摔倒了,眼眶一阵阵的发热,在他身后叫他,“给你洗脚,是我自愿的。”
男人脚步一顿。
顾绵却在原地蹲下去,“我就知道,偶尔给你示好,你会觉得我是带有目的性的,其实并没有。”
我喜欢你。这种话顾绵说不出口。
苦涩的笑蔓延在嘴边,她无法掩饰自己的狼狈,却硬生生的迎着他冷硬的目光,“认识那么久,得了向少那么多恩惠,为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嘛。”
向云森的眉心皱得更深了。
不知道怎么,他就是不喜欢顾绵这模样,比他以为的低贱,还要低贱。
“顾绵。”向云森叫她。
顾绵站起来,小跑着过去,又恢复了以往的乖巧样子,笑眯眯的,“向少,是要做蛋糕,还是要做其他的?”
向云森抬手揉她的头发。
顾绵能从他眼底看到温柔,哪怕只是一瞬,她也很知足,很开心。
可是下一秒,向云森淡淡的开口,“下个星期程悦笍剧组杀青,我会宣布分手。”
顾绵心头一跳,刚张了唇,大手从她的头顶离开。
他说,“你和我的关系,也到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