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绵无语的拉开程悦笍激动的手,“芮姐你人还没在剧组呢,这就演上了?向云森看起来像变态吗?”
程悦笍翻了个白眼,“人不可貌相。”
“好了好了,我得去找傅思思了,回见。”
顾绵开了程悦笍的保时捷离开公司,去约定的地方见傅思思。
此时傅思思早就到了咖啡厅,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自己点了杯咖啡悠然自得的喝起来,看样子心情不错。
昨晚程悦笍那边的记者会之后,傅思思找人事先在他们的包厢放了毒品,实际上傅思思心里也清楚,只要有向云森在,事情总会得到解决,但是即便如此,她也算是替自己出了口气,也算给了顾绵警告,惹她,不会有好果子吃。
顾绵是半个小时后到的。
她进来之后也没理会傅思思,自己坐下点了咖啡,服务生离开后,摸出一粒口香糖嚼起来。
顾绵这样目中无人,很显然是没把傅思思当回事,傅思思以为,她至少应该很愤怒,至少应该一来就跟她大吵一架,但顾绵没有。
这就让傅思思感觉到,她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有向云森当靠山就是不一样,吸毒诶,就这么解决了?”
傅思思笑得阴阳怪气的,画着朱红色指甲的手托着腮,望着顾绵眨眼睛。
顾绵只花了一秒钟时间打量了她的穿着,啧啧,大冬天敞胸露乳,也特么的不怕感冒。
不过这人脑子一直都在红烧,估计不会觉得冷。
“知道就好。”
顾绵直视她,视线丝毫没有躲闪,并认认真真语气平静的告诉她,“就算是程悦笍杀人放火,向云森也一样给她擦屁股。倒是你——”
顾绵停了一下,勾起唇角淡笑,“别这么搞事情,傅思思,如果你还想在这一行混下去的话。”
“哎呦你不怕我录音啦?如果我以后真的落魄了,那可就真的是你们勾结向云森做的,顾绵,向云森犯得着为一个女人搞得自己身败名裂?”
傅思思说完得意的笑起来,故作亲热的叫顾绵,“深深,你好歹叫我一声姐姐呢,咱们姐妹情深,你去给外人当经纪人,这实在说不过去。”
顾绵淡淡的:“你想怎样?”
傅思思叹口气,又喊她,“深深,你过来当我的经纪人,我顺便也跟爸爸提一下你回家的事……”
“你是不是没睡醒?”
顾绵皱眉,伸手摁了摁眉心道,“求你了傅小姐,别跟我提回你们家的事成吗?
我压根就不想回去。你和你妈,还有傅国棋,你们现在住的地方,是我从小到大已经住腻了的,你们喜欢就接着住,别拉上我。”
顾绵几句话已经说得很清楚,现在的傅宅就是当年的顾宅,她不稀罕,字里行间无时不在提醒着傅思思,就算你住在我家又如何,你真当自己是富家千金了吗?傅思思的个人简历在粉丝看来非常的高大上,富二代,身价不凡,名媛淑女,然而这一切在顾绵眼里根本就只是一个笑话。傅思思如今得到的这些,全都是从顾绵那里夺走的,她做她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富家千金,可是顾家真正的公主,如今却流落在外。
眼看着傅思思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顾绵却又极其淡然的慢慢补充,“有些人天生拥有的,却是有些人毕生追求的。傅思思,你现在的生活不必在我面前炫耀,因为我压根不稀罕。我从出生开始就有自己的专属司机,五岁有了人生当中第一枚钻石,十岁生日我外公给我买了第一个爱马仕铂金包,到我十五岁的时候,石油大王家的小孙子就过来跟我提亲了……是我眼睛有问题,看上了李仁泽那个渣。哦,那渣渣现在是你的未婚夫啊,听说你们要订婚了,打算在你***生日宴会上宣布吗?可得早点宣布,娱乐圈现在最流行贤妻的人设啊,搞不好那人渣会把你带上事业的顶峰哦。”
“顾绵!”
傅思思拍桌子跳起来,顾绵的声声讽刺让她近乎抓狂,“你别嚣张!你跟我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打击报复罢了!顾绵你真是虚伪,内心不知道多想夺回你们顾家的财产,嘴上却说着不稀罕!哼,不过就算你想夺回去,你也是没机会的了,因为我爸爸永远不会给你机会!”
“要点脸成吗,随便叫人爸爸不觉得恶心吗?”
“哈哈哈!”
傅思思意识到自己将夺得压倒性的胜利,朝着顾绵一笑,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说道,“顾绵,有件事你不知道吧。”
顾绵抬头对上那双眼线画得妖娆的眼睛,那画着斩男色口红的双唇在她视线里缓缓的动着,“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在你妈嫁给爸爸之前,我爸和我妈就有了我了。”
……
天下起了大雨,真糟糕。
顾绵从头到脚都湿了,人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屋檐下,眼神呆滞,面色苍白,路过的人,都拿异样的目光看她。
从咖啡厅出来,顾绵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保时捷停在那里,她忘了开走。
“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傅思思的话,像是寒冰铸的剑,深深刺进了她的心窝。
心脏从来没有这么疼过,顾绵眨着湿冷的睫毛,透过雨幕,似乎看见了妈妈那张温柔的脸。
“妈妈……”
顾绵鼻子一酸,启唇哑着嗓子轻轻喊了一声,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哭出来。
雨中的街道,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停下。
雨越下越大,避雨的人也越来越多,车里矜贵的男人还是注意到屋檐下蹲着哭的女人。
“小马,我眼睛有问题?”
向云森叠着修长双腿,歪着脖子看远处的顾绵,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小马恭敬回答:“少爷,的确是顾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