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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头顶是古色古香的纱帐。
“小姐,您醒了吗?夫人让您过去请安呢。”
门外传来丫鬟催促的声音。
我闭了闭眼睛。
许是因为怨念深重。
脑海里突然响起两道对话声。
【系统,凭什么那个许妙过得那么自在,而我却要为了一桩好婚事,给嫡母当丫鬟!】
【宿主,现代社会人人平等,女子大多选择事业而非家庭,宿主也可尝试现代自由平等的新生活。】
【我若是在现代找了个好夫婿过好日子,岂不是便宜了那个许妙!】
【我偏不!我要毁了她!我要给她找一个最差的夫家!】
我听的满肚子火。
这人心里这么扭曲,凭什么能被系统选中穿越?!
系统选择灵魂互换前,凭什么不征求我的同意!?
好啊。
既然她想毁了我,那我也让她回来后无处立足!
“小姐,夫人那边催了。”
门外再次响起丫鬟催促的声音。
我起身翻箱倒柜,把所有能换钱的东西都塞进袖子里,而后到了嫡母院里。
主位上坐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女。
是许妙妙的嫡母,王氏。
我抬眼看她。
上一世我穿过来的时候,为了稳住原主形象,对这个嫡母毕恭毕敬,端茶送水,换来的却是她联手女儿污蔑我私通,将我下嫁给街角杀猪匠。
我拼死逃婚,隐瞒身份幕后行事,才给自己挣得了一丝生路。
太累了。
这一世,谁爱演谁演。
我径直坐到桌边,翘起二郎腿:“oi,大妈,喊我干嘛?”
王氏眉头紧锁:“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祖母教你的规矩都喂狗了?”
“喂狗了。”我端起茶碗吹了吹,“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王氏目瞪口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妙妙!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怎么不敢?”
我挑眉,“你又不是我亲妈,我这么跟你说话怎么了?”
王氏捂着胸口气得发抖:“逆女!”
李嬷嬷赶紧上前扶她。
她指着我:“让张媒婆现在就来!把这个逆女相出去!”
我笑了:“我的婚事还轮不到你管,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你——”王氏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反了!真是反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我摊开手,“就是突然想通了。你是人,我也是人,凭什么我就得听你的话?你算哪根葱?”
“你简直不可理喻!”
王氏气得转身就走。
我追在她身后,大喊:
“人人生而平等,凭什么有些人要被踩在脚下当奴隶?”
我呼唤来一群仆从,拿了钥匙打开侯府库房门。
“今天我做主,把你们这么多年来在侯府创造的剩余价值结清,放你们回家!”
有些胆大的走到我跟前,问:“你能给我结多少工钱?”
我凭借上一世的记忆,认出他是一个马倌。
母亲生病,侯府也不准他请假归家。
我找出他的卖身契递给他,算了算他十七年间在侯府的功劳,给他结了二百两银子。
“喏,你的工钱。”
马倌眼睛立刻就红了,差点要跪下磕头。
被我拦住:“你已经不是奴隶了。”
他抹着眼睛千恩万谢地走了。
很快,又有人排队上来领工钱。
我大致算着流程,给他们结工钱只多不少。
很快,钱没了。
但还有金玉藏品啊!
马上要领到工钱的人麻溜地把东西抱出去典当。
典当的钱还没回来,外面就传来怒吼声。
“许妙妙!你放肆!”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满脸怒容。
原主的亲爹,永宁侯许文柏。
“喊什么。”我掏了掏耳朵,“震得我耳朵疼。”
许文柏指着我:“谁准你动库房里的东西!?谁准你遣散家里仆从的!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
我笑了:“懂不懂什么叫人人平等?你算老几,凭什么管我?就凭你贡献了一颗精子?”
“你——污言秽语!”许文柏气得脸都红了,“来人!把她给我关祠堂里好好反省!”
被关进祠堂罚跪。
人一走。
我立刻就爬起来,噼里啪啦把堂上排位当保龄球摔着玩。
外头人听到声音去禀报。
没一会儿,许文柏又赶过来。
气得暴跳如雷:“逆女,你给我滚出去!”
王氏看样子心情平复下来了,她凑到许文柏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许文柏一甩袖子,“就这么办!”
我跟着他们出了祠堂。
刚踏出门槛,就被五花大绑塞上了花轿,囫囵套了个喜服外衫。
花轿晃悠着朝街角杀猪匠家去。
行到半路。
我和上辈子一样,灵活地用藏在袖子里的小刀划破绳索。
在轿子里上蹿下跳制造出大动静后,趁乱灵活走位,背着包袱跑了。
古代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我把从许妙妙房里搜出来的银票换成铜钱碎银,然后拎着钱袋,大摇大摆地走上街头。
一路走,一路撒钱。
“都是一双胳膊两条腿,两只眼睛一张嘴,凭什么他富我贫,他尊我卑?”
等人群聚集的多了,直接撒花似的把碎银铜钱往天上抛。
“是人就该平等!”
“均贫富,从我做起!”
既然许妙妙要在现代用封建女德毁掉我,那我就替她在这古代,讲一讲自由平等。
我站在长街上,看着沿街衣衫褴褛的贫苦小贩。
摸着下巴,忽然想出一个好主意。
随后找到城内最大的文士聚集书斋,进门大喊一声: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