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糕点起作用了,不过是反作用,殿下又重新宠他了,就是不知道殿下知道顾大人压根没回门的时候,他会不会再动怒。”
沈瑶光往后靠了靠。
方才她去顾随野的书房,杨林打开门的时候,风带着一股子香气扑了出来。
为了给外室做脸,门都不陪她回。
更让她意外的,太子殿下竟然要去沈府参加这个微不足道的回门晏。
也好。
不管他是为了顾随野,还是什么,总之,她的机会来了!
“他不来更好,这样我才能有机会靠近太子。”
程嬷嬷看着她重燃斗志的模样,顿时生出欣慰,握着她的手柔声道。
“小姐,您也莫再生萧公子的气,人和人之间的缘份,本就变化多端,你们没能成亲,就说明没有缘份,您还能养他做个外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就是,更何况他还总是在关键时刻就消失,这里面一定有鬼。”
长秀重重点头,这样的男人不可靠,不过他长得那样俊朗,以前对小姐也非常好,偶尔亲香亲香还是很爽的。
“我跟他说了,要分开。”
长秀和程嬷嬷猛的看向沈瑶光。
怪不得先前心情不好,原来是分手了,割舍不得也正常,真要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算,到现在,至少也有五六年的时间。
“萧公子他愿意?”
长秀端了茶给沈瑶光,沈瑶光接过,摇头。
“他不愿意。”
长秀撇嘴。
“小姐,大不了再重新养一个,比他更俊更贴心的,像二郎一样。”
“二郎?”
沈瑶光疑惑,谁是二郎?
长秀羞得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道。
“容公子啊,他是二郎,谢公子是三郎。”
程嬷嬷听到萧天祈的时候,还能镇定自若,可听到后面的二郎和三郎时,差点一口水把自己呛死,她惊恐的看向长秀,长秀便把事情讲与她听,程嬷嬷抬手就揍长秀。
“你这……你这……胡闹,简直是胡闹。”
程嬷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顾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还好藏一点,三个,目标有点大啊,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不得把小姐当场就五马分尸啊。
再说了。
容府那可是丞相府,被他们知道,还不知道会使什么手段拆散他们呢。
这事。
这事一定要藏好啊。
“小姐,你可一定要把他们摁好啊,千万别让他们起了什么心思,不然闹起来,这事就大了。”
长秀见程嬷嬷满脸担心,倾上去挽住她的胳膊。
“嬷嬷,还有更大的,你要不要听听?”
程嬷嬷顿时如临大敌,瞪向长秀。
“小姐想和离,想摆脱沈家,所以她得找一个靠山,这个靠山……就是当今太子殿下。”
程嬷嬷捏着帕子的手,狠狠的抖了起来,脸色虽有些发白,她举起一只手。
“小姐,这五根手指头,还差一根就齐活了,你可一定要管好他们,别到时候打在一起,手心手背都是肉,劝哪头啊?”
事情一旦闹大。
到时候别说顾家不放过她,沈家也不会放过她,这满京之中,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她。
可一旦拉太子入局。
那就不一样了。
这一点。
沈瑶光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
她要的,并不只是太子的庇护。
人只有爬上去,将一切都踩在脚下,他们才不敢妄言妄动,她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哎。”马车突然一晃,长秀掀了帘子,探头看去“小姐,马车被拦住了。”
接着。
就看到顾府的小小马车,哼哧哼哧横在了沈瑶光的马车面前。
帘子唰地掀开。
顾老夫人、顾昭昭、顾随野三个挤在小小的马车里,老夫人那双三角眼里都是怒火,正瞪着沈瑶光。
“你一个人出门,坐大马车,我们三个挤在一起,你好意思?”
沈瑶光心里冷笑,不是不去吗?
这是反应过来了,知道太子殿下要进沈府,所以又巴巴的赶过来了?
自恃清高,出尘不染的顾状元,这是要干什么呢?
“娘,我问过夫君了,夫君说公事忙,不去了,而且今天府里贵客多,又都是参加我的回门宴,所以我得赶紧回去帮忙,怠慢了,传出去,对顾府的名声也不好。”
“你放屁!”
顾老夫人往前微倾的脖子一下子昂了起来,瞪大眼睛窜火的模样,跟刚钻出水的乌龟,昂着头东看西看一样,让人莫名的想笑。
“今天回门,重点不在你,在随野,沈府知他是状元,知他受殿下重用,所以才弄出个回门宴,不过是想讨好我们而已,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沈瑶光微微垂眸,心道这老太婆脑子转得还是挺快,竟然什么都能往自己的身上扯。
见她不顶嘴。
顾老夫人就觉得自己是说对了,就是这么回事。
太子殿下肯定是被随野哄得回心转了意,为了表示重示,他特意陪着随野回门,这是要向沈府示威,告诉沈府和大家,她儿随野,是他东宫的重臣,是栋梁。
“娘说的是。”
沈瑶光不和她争,只乖巧的,红着眼眶,轻声应是。
因着他们横在中间,马车越来越多,全都停了下来,掀起帘子看向他们。
顾随野有些尴尬,也觉得挡在中间不是很好。
但是。
他娘说的有道理。
一来有必要让京城的达官贵人知道知道,他这个状元公,份量非凡。
二来也要世人都看看,沈府虽资助了他,但他却更争气,眼下,沈府都要靠他一个人撑起来。
这个下马威,娘下得好!
虽然。
他和落玉在书房亲亲我我,差点误了大事,但这更大的错处,在沈瑶光,她要是早点说殿下要来,落玉就是再重要,他也会陪着沈瑶光先回门。
先前。
他在东宫跪足了一个时辰,都没见到太子殿下,一定是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没空见他,眼下空下来了,又觉得对不住他,所以愿意来沈府,给他撑场子。
他想。
他一定要倾尽全力,辅佐太子登上大位,到那时候,自己就是最大的功臣,甚至还能左右朝政。
这么想着。
顾随野的腰杆子也直直的了!
后面。
马车越涌越多,起先几辆小一些的,还能从侧边慢慢淌过去,但大一点的马车,就彻底堵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