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脸婆?
叫自己的妈妈为黄脸婆?!
白墨震惊,在她之前的人生中,别说黄脸婆这种明面上的贬义词,就算是隐晦的贬义词,她都没讲过。
不得不说,白墨还真是过于叛逆了。
不等白墨多思考一会儿,洛子森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其实也不怨她,那时候大姨不知道发什么疯,非得去海边晒得黄不拉几,跟黄疸了一样,黄脸婆这次也是真形象。”
白墨沉默。
看样是她冤枉了对方啊。
一顿早餐,白墨在洛子森的帮助下勉强混了过去,眼看着其余人纷纷离开餐桌,偌大的餐桌只剩下了白墨与洛子森。
“吃完了吗?”
洛子森掀起眼皮看了眼白墨。
白墨慌忙将蛋羹吃完,放下勺子,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已经好了,怎么了?”
“我之前说要带你出去见见世面,既然你吃完了早餐,那就跟我先去换一身名头,不然你现在的衣服,我带出去都给我丢人。”
洛子森嫌弃地看了看白墨的打扮,一个劲儿的摇头,“怎么白家女人一个二个的审美都足够猎奇?即便你这个半路来的,审美也……”
“难评。”
白墨:……
她尴尬地扭头看着不远处的玻璃,倒影里她穿了一件桃红色长款体恤,里面配了一条细脚牛仔裤,鞋子是一双厚底坡跟鞋。
这个穿搭,好像也不是那么丑吧……
“别看了,丑炸了!”
洛子森拎起白墨的后脖领,直接将她拽了出去。
白墨不解,“我觉得这一身不丑。”
“呵呵,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这种人,对美丑没有追求,只要是衣服就往身上套的行为,换做是我,我宁愿裸奔。”
洛子森将白墨塞进副驾驶,深吸一口气,拿出口罩戴上。
白墨没有成功换装之前,他坚决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车飞速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在了专属车位。
“快走!不要停留!”
洛子森催促着白墨动作快一些,深怕被熟人看见。
白墨乖巧地隔着洛子森上了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顶层是一个大平层,一天只招待一名贵客。
今日招待的便是洛子森与白墨。
一进入顶层房间,洛子森便扯下了口罩,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白墨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双眼打量着顶层房间,她的脚步越来越慢,以往的屈辱回忆再度袭来。
顶层房间,对她而言并不陌生。
可每一次来,给她带来的感受都只有屈辱,她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傀儡玩偶,不断试穿着男人们欣赏的衣裳。
一件又一件,没有人问过她喜不喜欢。
她只知道不断的试,又不断当着众人的面褪下衣服,换上新的衣裳。
“喂,白墨!”
洛子森的呼唤声让她回过神来,白墨这才发现洛子森早已翘着长腿坐在沙发里,冲着她扬了扬下巴,“这些衣服你试试看,合适就都买了,不合适、不喜欢或者穿着不舒服,就不要。”
白墨眨了眨眼看着眼前数百个衣架,衣架上挂着不少衣裙。
“这么多?!”
“这都算多?”
洛子森摇头,看着一旁眼睛放光的导购们,大手一挥,“算了,你们给她选!要是选的好,以后就指定你们家!”
“好的,洛少爷!”
导购们异口同声,纷纷向着白墨而来,就像是饥饿的豺狼看到了美味的食物。
“你们要干嘛?!啊!哥!救我!”
白墨被导购们包围,就连求救声也被导购们的你一言我一语给压了下去。
洛子森见状,轻笑出声,淡然地端起茶几上的咖啡轻抿一口,皱眉,“帮我换成橙汁,咖啡我不喜欢。”
“好的,洛少爷。”
很快服务员换了一杯鲜榨橙汁。
洛子森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满足地闭上眼,听着眼前的喧嚣,心情甚好。
“洛少爷,好了。”
服务员在洛子森耳边轻语,洛子森缓缓睁开眼,抬手撕下脸上的面膜,慵懒地看向前方,只见白墨早已换了一身衣裳。
一身米色收腰蛋糕裙,贴合的腰身,裙身在膝盖上十公分,将白墨的一双长腿衬托的更加修长,银色细高跟倒是凭空添加了一丝女人味。
“搭配的倒是不错,不过嘛,差点意思。”
洛子森勾唇一笑,“该造型师上场了。”
“啊?还没结束啊?”
白墨震惊,她刚刚被好多人围着,换了好多衣服,以至于她的双脚很多时候都没有着地,没想到这一切在洛子森看来,只是一个开始?
不给白墨太多震惊的时间,她已经被按在了化妆椅上,造型师身后跟着好几个助理,她微笑着站在白墨身后,两人通过化妆间对视。
“白小姐啊,好久不见了。”
造型师笑着,可白墨却觉得这个笑容十分瘆人。
洛子森趁机凑到白墨身边,轻声提醒,“esen可是出了名的天赋造型师,不过嘛,当初你可是当众把她贬的一文不值。”
“啊?!”
白墨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再看向esen的眼神带上了恐惧,esen的笑容也变得如同鬼魅。
esen:“动手!”
白墨慌忙摆手:“不……不!”
又是一阵鸡飞蛋打,白墨也不知道自己的眉毛更痛还是头发更痛,她疲惫地靠着化妆椅,缓缓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洛子森看着她这模样,摇头,“这才哪儿跟哪儿,就顶不住了?体力真差啊。”
“倒也不能怪白小姐。”
esen笑眯眯地举起一瓶精油,“这里面有助眠的物质,哪怕是一头牛,在这精油的作用下,也得犯困。”
“这精油这么牛?”
洛子森忍不住两眼发光,用肩膀撞了撞esen,“给我一份儿呗?”
“你想得美!”
esen收回精油,掀起地看了眼洛子森,“谁知道精油落在你手里会伤了多少女孩子的心?”
“不过有一说一,你表妹现在变化真大,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就是那审美还是一言难尽。”
esen有些嫌弃地瞥了眼白墨,“倒是性格好了不少,这也是好事儿。”
“呵呵。”
洛子森干笑两声,视线同样落在白墨身上,眼里闪过心疼,“确实像是变了一个人,也算挺好,至少变得有良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