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顾淮之,苏晚晚心里竟涌上一阵不安。
她披上衣服走到厨房,她不太会使煤炉子,顾淮之特意做了个小的,一直温着火。
苏晚晚把下面的通风口开大了些,火就旺了起来。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板鸡蛋,两个番茄,一盒奶粉,又拿了一罐午餐肉和一包面包。
家里没有生菜,只有大白菜。
她也不太爱吃生菜,索性把大白菜梗切成丝,用盐杀出多余水分放在旁边备用。
铁锅里倒少许油,烧热后几个鸡蛋打下去,油锅立刻滋滋作响。
"好香!"
苏晚晚撒上胡椒和一点盐、糖,八成熟时把荷包蛋捞起来,怪味荷包蛋搁一边备用。
她从碗柜里拿出昨晚剩下的白饭,捏成薄薄的三角形,撒上胡椒和海苔碎,直接下锅煎得两面金黄。
苏宁揉着眼睛走到厨房门口,迷迷糊糊地说:"姐夫,你做啥呢,好香啊。"
"咱就说,能睁眼再喊人吗?"
"姐?"
苏宁吓得天灵盖都清醒了,疑惑地看了看时间,确定才六点多。
他惊恐道:"姐,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苏晚晚哭笑不得:"是外面的鸟太吵了,一大群叽叽喳喳的把我闹醒了。"
"你以前都是睡到九十点才磨蹭起来,刚才我还以为见鬼了呢,吓死我了。"
原主不用上学也不用讨生活,有饭吃有钱花,每天除了犯花痴和闹脾气,就没事可干了。想睡到几点都行。
不过苏晚晚不习惯,上学上班都得早起,人生中能睡懒觉的日子屈指可数。
苏晚晚想到以前的日子,竟有点后怕。
她把煎好的米饼盛出来,命令道:"快去洗脸刷牙,一会儿吃早饭。"
"姐,我姐夫……"
"干啥?再磨磨蹭蹭的,就不给你吃了啊。"
苏宁嘿嘿傻笑,屁颠颠地跑到卫生间去洗漱。
他就是被香味勾醒的,要是不吃上一口,怎么对得起今儿个大清早呢。
苏晚晚继续忙手里的活。
一层面包片,铺上白菜梗丝,一层鸡蛋,一层米饼,再加午餐肉,最后撒上黑胡椒和特调酱料,用力压实。
她自己的口水也快流出来了。
正要下刀切开的时候,顾淮之提着两个饭盒回来了。
"诶?你怎么回来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吓了一跳。
一个以为对方上班去了,一个惊讶她居然起大早做饭。
顾淮之看见她做的早餐,尴尬地看着手里的饭盒不知该说什么。
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做了多余的事。
苏晚晚也明白了,他不是去上班,是去给他们弄早饭了。
她赶紧迎上去,从他手里接过饭盒,打开一看是素菜包子和糖饼,东西还热乎着。
苏晚晚没吃过这种糖饼,想掰一点儿尝尝。
刚伸手,就烫得缩了回去:"好烫呀!刚出锅的?"
"嗯。"
"好香啊。"
苏晚晚想到自己还没洗脸也没刷牙。
这副模样出现在顾淮之面前,实在不好意思。
"你等等我啊,一会儿给你冲牛奶。"
"牛奶?"
顾淮之疑惑地眨眨眼,显然苏晚晚没听见也没看见,她已经跑去跟弟弟抢卫生间了。
顾淮之走进厨房看到她做的东西,凝视了一会儿,没出声。
蹲下来把垃圾袋系紧,瞧见角落里还有个黑袋子。
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后,他盖上袋子,用力敲碎,然后放进大垃圾袋里封好。
苏晚晚洗漱完,给大家冲了奶粉。
苏宁看到饭桌上不是姐姐做的东西,还有点失落。
但看到大菜包和炸糖饼,立刻笑了。
香香地咬了口炸糖饼:"真甜!是刘大叔家做的吧,他的手艺就是比斜对面那家好。"
"嗯。"
顾淮之把牛奶推到他面前。
苏宁以前生病时也喝过几次牛奶,可是稀罕东西。
苏宁眼睛都看直了:"真是牛奶?姐夫,你从哪儿弄的。"
"你姐冲的。"
"啊?姐,这么金贵的东西你从哪儿弄的?"
苏晚晚忽然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又干了件了不得的事。
她对这个时代的物资还没适应。
牛奶在她的世界里不过是早饭时的饮料罢了,在这儿却是奢侈品。
以后还是打豆浆好了。
她歪着脑袋,嘴里"阿巴阿巴"地叫着,边啃菜包子,打算装傻糊弄过去。
苏宁居然真信了,叹气道:"姐脑子不好使,兴许是谁给的奶粉,她自己忘了。"
顾淮之没吭声,喝了两口,就把牛奶给了苏宁。
自己去厨房倒了杯凉白开,就着水吃了一顿早饭。
苏晚晚看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就把剩下的盛出来。
把饭盒洗干净后,给两份饭盒码上了整齐的三明治。
用布包好递给顾淮之:"你起得太早了,一会儿饿了又不到饭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对胃好。"
顾淮之犹豫着接不接,苏晚晚就把东西塞进他手里。
"吃完记得把饭盒洗干净再带回来,我不想洗碗。"
"好"
"这份是阿宁的,当午饭。"
苏宁从来没见过三明治,捧着饭盒瞧了半天,开心得眉飞色舞。
苏晚晚抱着讨好的心态偷偷打量顾淮之。
他虽然还是那副木头样,可她就觉得顾淮之的心情好像还不错。
她给顾淮之多拿了一个菜包子:"我以后也能帮你分担点家务,像简单的拖地扫地,买菜做饭,都可以帮你做做,你也不用那么累了。"
"姐,你刚才还让姐夫把饭盒洗干净带回来,饭碗都不想洗,你还能分担啥?"
苏晚晚白了弟弟一眼。
臭小子,总在关键时候拆台。
是亲弟弟吗?
是亲弟弟吗?
顾淮之眉头微微蹙起,他不喜欢苏晚晚说的话。
自从他们进门起,他就没让晚晚干过活,反正她不喜欢,也做不好,他索性全包了。
现在突然说要分担,听着莫名别扭。
他以为苏晚晚又想犯病跟别人跑,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我能照顾你,就算残了也能照顾你。"
他大口咬了两口包子,嘴上沾了点菜馅,汤汁流到了嘴角。
苏晚晚马上拿起桌上的抹布帮他擦嘴。
不想力道大了点,一股抹布味直冲顾淮之嘴里。
顾淮之眨了眨眼,看着浑然不觉的苏晚晚,愣是一个字都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