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悦笍就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往电脑屏幕扫了一眼,喝着杯子里的咖啡,皱眉道,“向云森搞什么,眼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顾绵什么话都没说,但耐不住心里头火大,嘭的一下将笔记本合上,起身出门去透气。
看着顾绵收受的背影,程悦笍摇头。
那丫头准时喜欢了向云森,嘴上不说,就以为她不知道——程悦笍心里想的倒是幸好两个人分手了,要不然一直拖着,顾绵越陷越深,到时候更害了她。
下午五点四十,顾绵离开公司。
李仁泽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顾绵从大厦出来,隔得老远就看见那车,忍不住皱眉。
“我来接你,是想带你回我家,去见我爸妈,然后商量结婚的事。”
一路上,李仁泽看起来春风满面,心情甚好。和顾绵说这话的时候,拉她的小手放在嘴边要亲。
还没亲到,顾绵一下缩回了手,笑道,“嫁给你,有什么好处?”
车子缓缓地在路边停下来,李仁泽双手握着顾绵的肩膀,很郑重的跟她承诺,“绵绵,做我的太太,我不会让你吃苦受累,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哈哈。”
顾绵乐得笑出了声。
看李仁泽有些尴尬的坐在原位,顾绵清了清嗓子,又说,“我又不是十几岁小女生了,还来这套哄我。”
“绵绵,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小女生。”
李仁泽眼底都是柔情,很认真的对顾绵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纯洁的,我会一辈子保护你,呵护你……”
“打住。”
顾绵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了。
临走时,她没有任何顾忌的告诉他,“李仁泽你也别把我想得那么好,女人到了我这个年纪,不可能纯洁,并且过了那么多年,我实在没有兴趣想要嫁给你做你的老婆。”
李仁泽听闻此话,脸色一暗,“绵绵,不要说气话。”
顾绵已经拉开了车门,回头看着他,“说什么气话?我跟谁生气?李仁泽,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跟我装糊涂?你不会以为我还爱你吧?”
顾绵极快的下车,李仁泽跟了下去,几大步跟过去紧紧捏着顾绵的手腕,“绵绵,别孩子气了,我爸妈在家等着我们。”
“你放手。”
顾绵用力甩开他,“到现在我也就不跟你浪费时间了,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我就是利用你报复傅思思一家人的,都这么大圈子,你还跟我装?你不累吗!”
李仁泽已经在盛怒的边缘了,气得咬紧了腮帮子,“顾绵,你想报仇,你需要我!”?顾绵摇摇头,“报什么仇啊,我哪有那野心……过一天算一天吧。”
顾绵走得极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初降的暮色里。
时间尚早,顾绵不想回家。
外面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可以去哪。
路边有烧烤摊,顾绵走过去站了站,点了试穿烤鱿鱼。
她不是想吃,她只是找不到地方去,想在这里待一阵罢了。
鱿鱼烤好了,顾绵傻兮兮的拎着袋子,发现没地方坐,便走到一旁的花台边上坐下——
黑色劳斯莱斯从面前驶过,顾绵低着头想自己的事情,毫无知觉。
五分钟后,劳斯莱斯饶了一圈又从刚才的路线驶回来。
小马开着车,一开始没注意到路边的顾绵,从她跟前开走了,却突然从后视镜看到了她。
问某人,“顾小姐在那里,要不要过去瞧瞧?”
某人头也没抬的看腿上的笔记本,“顾小姐,哪个顾小姐?
装逼装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小马不想和他计较。
小马心想,不见就不见,脚下轻轻轰了一下油门……“等一下。”
某人缓缓抬头,在小马心头想着“装不下去了吗”的时候,不急不慢道,“开回去。”
……
向云森刚从泰国回来,才下的飞机。
尽管坐飞机坐得累了,依旧是一身光鲜,丝毫不影响他向大少高贵冷艳的外表。
他从他的劳斯莱斯下来的时候,顾绵正坐在花台边上吃烤鱿鱼串,本来就素面朝天没化妆,还给他抓到她在这吃这玩意,一看就是个女屌丝!
向云森都忍不住皱眉了,主要是烧烤摊飘出来那味儿实在是太难闻,要不是这女人在这,他这辈子能接近这地方吗?
顾绵本来还在想着向云森那种猪怎么就跟傅思思搞上了,他才跟她分了没多久,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找女人了?
视线内,突然多出一双做工精良的皮鞋,而那双皮鞋下包裹住的,是一双堪比脚模的脚。
顾绵愣了愣,缓缓抬起头来。
对上向云森冷淡的双眸,顾绵保持原有姿势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来。
她现在,手里正提着一个装了一堆烤鱿鱼的塑料袋子,还在流油,而且她嘴上也沾了油污……换了面前站着的是普通人倒也罢了,站的是向云森,就显得她很狼狈了。
向云森双手插兜淡淡的看她,他没开口,顾绵固然不会主动开口。
只是半个月不见,他样子没怎么变,她好像倒变得邋遢了。顾绵知道,向云森铁定在心里这么想她。
顾绵咽下去嘴里的那口烤鱿鱼,手里的空签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再次把目光转到向云森那里。
某人真心忍不了她现在这副样子,受什么刺激了让自己看起来这么邋遢,不修边幅……向云森不动声色瞧了她半晌,悠悠然开口,“听说要和那个姓李的结婚了?”
顾绵才看见他和傅思思约会的照片,用脚趾头也猜得到这是傅思思告诉他的。
顾绵没回答他,倒是反问了句,“听说你和傅思思打得火热了?”
向云森皱了皱眉头,眼中颇有些不耐烦。
他又问顾绵,“车子卖了好价钱?”
顾绵眨了下眼睛,“还不错。”
闻言某人冷哼一声,“房子怎么不卖了?”
“不是要结婚了吗,那么大一栋房子留着当嫁妆,财大气粗,婆家才不会欺负我。”
顾绵笑得尤为灿烂,嘴角那对梨涡漂亮极了。
可向云森只想把那张脸给她撕碎。
向云森来了不过就两三分钟,被顾绵成功气走了。
小马在车上看见他一个人返身上车,再看看路边的顾小姐——这两个人,都说些什么了?怎么这么快就说完了?
某人脸色很差啊,顾小姐又给气受了?
向云森走了,顾绵也不坐了,索性就在路边蹲着吃那袋子鱿鱼串。
眼眶酸得要命,却不想让自己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