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思惊得下巴都要掉下去了,木然的瞧瞧沙发上矜贵的男人,又看向顾绵——
顾绵扶着额头十万分的懊恼,她不知道向云森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大大方方承认她是他的女人!
不过细细一想,他这么出现在她的病房里,言语间暧昧不言而喻,就算不承认,傅思思也不是真蠢得看不出来两人有一腿。
“那、那程悦笍……”
傅思思两条长腿并在一起,有点站不稳,伸手抓着顾绵床的栏杆,顾绵什么话都没再说,也没看她,脸转过去和向云森对视。
男人似乎有点不耐烦,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报纸看起来,头也没抬的,“傅小姐你可以走了,顾绵要休息。”
“这边请,傅小姐。”
小马伸出手指向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傅思思大脑一片混乱的除了顾绵的病房,站在外面好半天才理清了思路。
所以当时她拿录音笔录下顾绵的话发给狗仔,隔天程悦笍工作室就和向云森一起开记者会承认恋情,那完全就是在给顾绵台阶下?说到底,向云森要维护的人,由始至终都是顾绵?
傅思思背脊拔凉拔凉的,双手攥成拳离开医院。
之前顾绵说的有向云森当靠山,一点不假,并且不是程悦笍的靠山,而是她的!
这个女人太有手段了!
坐上车,傅思思意识到刚才在病房自己是有多可笑多狼狈,而向云森看她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跳梁小丑。
顾绵把他们家的恩怨都说了?果真是要靠着向云森夺回顾家财产?
傅思思心里后怕得要命,立马驱车回傅宅。
按理说,她手里有向云森最新的桃色新闻,把这个消息给狗仔,可以趁机踩一踩程悦笍,但是傅思思不敢,从今天向大少特地到医院探望顾绵她就应该想到,顾绵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上一次把顾绵的录音拿给记者,向云森除了给傅思思下马威以外没有再为难她,如果这次傅思思再把顾绵是向云森的女人这个事情说出去,她恐怕真的别在娱乐圈混了。
傅家在商界有声望,但傅国棋做的投资从来没有涉及娱乐行业,即便她是富家女,也拎得清哪些人惹得起,哪些人惹不起。
傅思思心里烦死了,到家了停个车也是歪歪扭扭的,踩着高跟靴蹬蹬往楼上跑,边跑边大声喊,“爸,妈!”
二楼安静得很,每扇门都是锁着的。
傅思思知道他爸今天不上班,直接走到卧室门口就伸手去拧门把手,“爸,我跟你说……”
人站在门口,花还在嘴边,看见屋里情形,傅思思一下就懵逼了——
傅国棋赤身裸体压在肖安琪身上,要不是天冷身上裹着被子,可早就给傅思思看完了。
办个事被女儿撞见,肖安琪也是不好意思极了,赶紧的把脸往被子里埋,傅国棋一张脸忽而黑忽而红,朝着傅思思一阵骂,“成天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还大明星,大明星有你这样的!给我滚出去!”
傅思思“哦”了一声立马转身滚了。
五分钟后,她在外面敲门,“爸,妈,穿好衣服了吗?”
门猛地被拉开,傅国棋一张扑克脸对着她,“什么事!”
傅思思开始把自己今天遇到的事详细转告给父亲,说到最后,没忘了在背后狠狠捅顾绵一刀,“仗着在向云森那里得宠,深深还说了,总有一天她会让我们全家一无所有。”
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这的确是顾绵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
傅国棋背着手走向书房,边走边说,“哼,就凭她?毛都没长全来跟我作对!”
傅思思随即附和,“是啊,向云森再怎么喜欢她,也不可能娶她,就她那样儿的,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向云森也就现在新鲜对她好罢了。”
“不能掉以轻心。”
傅国棋点了根雪茄抽起来,靠着红木书桌沉默了好一会儿,对傅思思说,“我倒是很想会一会这个向云森,深深指望他助她一臂之力对付我,这不大可能,商人哪里会做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我这里有个赚钱项目,要是能得到向云森的投资,互利互惠,有钱赚姓向的没理由不和我合作。”
“爸,你要见向云森?”
“怎么,你有什么办法?”
傅国棋一问,傅思思耸肩,撇嘴摇摇头,“那是一尊大神,向家二少出了名的难搞,我哪有什么办法帮您见他啊。”
傅国棋轻蔑的瞅了瞅女儿,嘴上不说,心里却知道,思思脑子一直没深深好使,深深不仅长得讨男人喜欢,也聪明,只可惜深深那么恨他,都恨不得他死了,哪里会帮他。
“行了,你先出去,我再想想。”
“爸,那个……”
傅思思双手搅在一起,纠结的看着父亲,傅国棋叼着烟不耐的皱眉,“有屁快放。”
“我想,让你去和李司令李夫人说一下,让李仁泽赶快和顾绵结婚。”
傅国棋眼神一凛,“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傅思思脸红娇俏的挽着父亲的手,在他耳边小声道,“我……我想得到向云森。”
闻言傅国棋哈哈大笑,不禁叹气,“女儿,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另一边,医院病房。
顾绵输完液,护士过来拔掉针头,护士挡在顾绵身前,顾绵只得隐约透过护士的粉大褂看对面沙发上一言不发盯着报纸的向云森。
傅思思走后,这人一句话都没说,难道他不应该跟她说两句,让她好捋一捋他的思路吗?
他怎么能那么自然就告诉别人,她是他的女人?
护士走了,顾绵还在看向云森。
男人换了条腿叠起来,眼皮都没掀一下,“一天当中,早上男人的精气神很充足——你这样看我,我会有感觉。”
说完放下手里的财经报,抬起头,冲顾绵挑了下唇。
是在笑,又好像没怎么笑。
但就是这表情让顾绵感觉到一对上他的眸子,心口就扑通扑通的……邪魅狂狷说的就是这种人?
顾绵收回视线,嗓子眼里咽了咽,一脸无暇他顾的表情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开始吃药。
药丸很多,红的白的,蓝的绿的,很苦,很难下咽。
顾绵吃药吃得很痛苦,向云森看出来了,起了打趣的兴致,起身走过来,弯腰,双手撑在顾绵的床边,脸抵近她,“要不要我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