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看着眼前这个色迷迷的男人,光是那一口的黄牙,就令她有种想吐的感觉,她故作镇定的挺直了腰板,开口问道:“你就是八爷?”
“没错,”
男人轻哼一声,慢慢的走向她,眼瞧着一双咸猪手,快要碰到自己的脸,苏黎立马扭头躲开。
“八爷,我是来赎人的,你们要多少钱,才能放人?”
“你确定你能出得起?”伸出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逼视着她说道:“到了我燕八的地盘,就休想还能走得出去!”
话刚落,他的手就往苏黎脸上一挥。
一股刺鼻的香味袭来,苏黎感到身体开始变软,慢慢的使不出力气。
“你——”
燕八轻蔑的摸着她的脸,眉间扬起一抹阴险:“要怪,就怪你太傻”
*
拍卖台。
摆在中央处,一抹红布遮盖在看起来很像是根圆柱的物体上,因为看到不到,更加显得神秘。
“S大校花!美艳动人,还是一只小野猫!50万底价起拍!看谁能降服这只小野猫!”
司仪说完后,大手一挥,把那块红布掀开,圆形的透明玻璃棺中,一袭透明白纱裙的女孩,手脚都被锁在十字架上,白皙柔嫩肌肤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粉色,尤其鹅蛋的小脸上全是红晕,看起来,份外诱人。
台下的人都贪婪的盯着这个睡美人,她的双眸微眯,拧眉抿动唇角刹那间,吸引的男人都蠢蠢欲动。
“一百万!”近乎秃顶的男人高举起牌子,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两百万!”
“三百万!”
......
安静被叫价声打破,苏黎被体内的燥热唤醒,她渐渐的恢复意识,睁开双眸的瞬间,错愕的愣住。
“八百万!”
她这是?被拍卖?尤其四肢都不能动,嗓子里像是被种东西卡着,她想大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无意间,苏黎就看到正对着拍卖台的二楼处,正举着红酒杯在喝酒的男人。
四目相对,虽然被他眸中的清冷震到,可苏黎还是忍不住的向他发出求助的眼哑声喊出:沐先生,救我。
“一千万!”肥胖的老头喊道。
或许是全场最高价,因为没人再举竞价牌。
然而最高处的坐在VIP贵宾席上的沐斯年,凉薄的犀子凝视住玻璃棺中的苏黎,双手把玩着高脚杯,听着身边的夏鸿远和厉绍璟议论道:“这女孩似乎在哪里见过。”
厉绍璟屏气凝神的审视着,当苏黎把目光投掷到他们这一处时,突然把手中的匕首甩在桌子上。
“谁都别想跟我抢!这女人,我要定了!”说完,举起竞拍卡:“五千万!”
厉绍璟的疯狂举动,印证了夏鸿远的猜测,他低声向沐斯年说道:“瞧见没?厉璟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上次就说要拿下这个女人,看来是势在必行。”
势在必行?沐斯年抿唇一笑,虽然不知道苏黎为何会出现在拍卖场,可他眼底全是浓浓的不屑。
在沐斯年看来,这是女人一贯善用的伎俩。
苏黎不要他的钱,却把自己卖给地下拍卖场,目的不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如果说之前,沐斯年还对她有过好奇,那么现在就只剩下厌恶。
所有人被五千万这个数字吓到,纷纷将目光投掷到高处,苏黎也不例外,她迷乱的眸看向贵宾处,正巧赶上沐斯年起身离开。
她以为他会救下自己,毕竟,他们以往也曾亲密过不是吗?
可男人不屑的眼神,以及无动于衷,把她最初惊喜的期盼全部泯灭。
厉绍璟举着牌子,那眼底坚定的神色,与沐斯年的背影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黎在面对刚才被拍卖,她都不绝望,可现在,她连绝望都忘记是什么感觉,全身都被麻木贯彻。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三次!”
全场依旧没人再举牌,因为他们都不敢跟厉绍璟抢,哪怕这男人出一百万,也不会再有人跟价,因为,得罪不起。
最后司仪一锤落下:“成交!S大的小野猫,归厉总所属!”
夏鸿远在一旁摇摇头,看着厉绍璟目不转睛的望向台上的女人,叹口气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能被他一掷千金,还这么深情凝望的,30年来,这女人还是第一个,真不知道她是走了什么好运。
*
沐斯年离开拍卖场后,就来到了外面的甲板上,他不喜好热闹,今天还是被厉绍璟硬拖来,夏鸿远也说魅夜的拍卖场有好货。
只不过没想到,他们所指的好货中,竟然还有苏黎。
抽出烟点燃上,想起那女人在玻璃棺中向他投来的求助目光,不免觉得有些可笑。
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只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万一厉绍璟没有出钱卖下她,下场只有去陪那些老男人。
还真是能赌,看来是以前小看了这个女孩,原来她比他所有的女人,都有心机。
想到这里时,船舱中一抹倩影突然慌乱的跑来,看到沐斯年后,就上前抱住他腿。
“沐总,求求你救救我,我是跟同学来做兼职的,我不知道竟然是被拍卖,求求你看在我是欧陆实习生的份上,救救我。”
沐斯年认出这个女孩,是经常跟苏黎在一起的那个女学生,至于叫什么名字,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苏黎带你来做的兼职?”
严若甜眸中全是委屈的泪水,撇着唇点了头。“我真的不知道她说的兼职就是这种,求求你了沐先生,救救我,我不想被卖给哪些老男人。”
厉绍璟抱着浑身瘫软的苏黎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沐斯年单膝在地,伸手擦拭著严若甜泪痕的一幕。
苏黎微张起唇,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严若甜身上,然后移置到沐斯年的脸上。
在他抬眸,用余光扫视了眼厉绍璟怀里的苏黎时,收回视线,对严若甜说:“乖女孩,我救你。”
距离不是很远,所以苏黎还是听到了,也看到了沐斯年脱下西服,为严若甜披上。
本应该庆幸严若甜安然无恙的被救,可为什么?她会有种失去全世界的感觉?
“乖女孩,我救你”,这五个字,是苏黎在那几秒钟一直期许的,现在,听到沐斯年对另外一个女孩,并且还是她的好闺蜜说出来后,竟觉得有些讽刺。
心仿佛是被男人的薄情刺穿,她无力的垂下双手,闭上眸的瞬间,两行热泪落下。
然后听到厉绍璟说道:“苏黎,不要哭,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