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成后,顾苡趿着棉拖下了楼。
客厅里安静的很,只有保姆一人在低头打扫卫生。
见到顾苡下来了,保姆直起身来,笑着打招呼道:“小姐,您醒啦?”
顾苡点了点头,不远处餐桌上有丁婶为她准备好的晚餐。
她走过去,拿起一只煎饺咬了一口,坐进椅子里。
顾苡忽然想起什么来,回头对着保姆说道:“丁婶,您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姐了,叫我顾苡就好。”
丁婶转过身来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保姆笑着说:“没事的,小姐,以后我不当着唐小姐的面叫就是了。”
提到唐茵,顾苡手里的煎饺只咬了一口就没有食欲了。
她起身道:“不用了,丁婶,这里毕竟已经不是顾家了,你也没必要守着旧的称呼放不下,您的心意我领了。”
说到这里,丁婶手中的抹布攥的更紧了。
她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顾苡,心中满是不舍。
的确,这栋别墅曾经确实是属于顾家的。
那个时候,顾家还有钱有势,不像现在这般境地。
顾苡的母亲曾在政府部门任高官,而父亲也是出了名的商人。
可惜,在顾苡16岁那年,母亲被双规,锒铛入狱。接连着父亲的产业也遭受到了波及。
父亲的公司最终也没熬过半年,便宣布倒闭。
顾家彻底的败落了,就连这栋房子也没有能力留下。
最后,还是自己的姑姑顾清澜不忍心,这才花钱接手了这栋别墅。
遗憾的是,虽然房子还在,保姆也在。
可到底是物是人非了……
……
顾苡换了外套出了门。
小区附近的药店里,她让售货员帮她开了一盒毓婷。
72小时内的紧急避孕药,顾苡还是第一次吃。
虽搞不清楚昨夜她和那男人到底做没做过。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吃药预防一下的好。
想到这里,她低头拆开药盒的包装,站在路灯底下看起说明书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侧已经多了一只体型庞大的阿拉斯加雪橇犬。
顾苡感受到异样的同时,她的身后外套忽然一紧,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向后栽去。
随着顾苡倒地声起,一条棕红色阿拉斯加犬从她身侧绕过,嘴里还拖咬着她外套一的角,死活不都不肯松嘴。
顾苡被吓的不轻,一抖手的功夫,药盒抖落在地上。
她想把自己的衣服从大狗嘴里拽出来,可越是挣扎,那大狗就越是咬的紧。
“提莫,吐!”
不远处,响起一声男人的喝止声。
大狗终于松开了顾苡的衣服,晃着尾巴,大脑袋在贴在顾苡的腿上蹭来蹭去,企图与她亲近。
顾苡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去,一脸狼狈。
与此同时,已经有人走上前来将狗牵住,并开口道:“对不起,没吓到你吧?”
顾苡拼命的往后退,深怕那狗再靠近自己。
一抬头,这才发现,牵着大狗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倒霉司机傅翊霄。
四目相对,两人都微微有些惊讶。
此时,大狗又将掉在地上的浅粉色药盒给一口衔了起来。
傅翊霄蹲在地上,厉声说道:“提莫,过来!”
听到傅翊霄的指令后,大狗乖乖的走到傅翊霄的身前。
它将嘴里叼着的粉色药盒吐在了傅翊霄手心后,乖巧的蹲坐在他身旁。
傅翊霄朝掌心里看去,“毓婷”两个字霍然入眼。
顾苡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米白色的大衣,寒风中,大眼睛炯炯生辉的看着他。
而后,她一把将避孕药从傅翊霄的手里抢了过来,凶道:“管好你的狗!”
傅翊霄:“……”
身后司机老赵正推开车门,从里面下来。
老赵走到傅翊霄身后,沉稳说道:“傅总,您与张总的饭局定在7点20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走了。”
“嗯。”
傅翊霄应了一声,同时站起身来。
可他的视线一直还放在顾苡的身上。
顾苡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气的,眼睛像是被淘洗过似的,又干净又水亮。
傅翊霄眼神深谙的同时,也带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审度。
如果他没记错,他昨晚将她安放在酒店后就离开了,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可是,她现在手里拿着紧急避孕药。难道才一天不到的功夫里,她竟然又与别的男人上了床?
想到这儿,傅翊霄不禁一脸讽刺。
起初,因她费力对自己施救而留下的那点好印象,在这还没有过去的24小时内,就像抛物线一般的迅速下落。
他心里不禁在想:这小丫头不仅是个谎话精,没想到私生活竟然乱道日此,就连勾引男人的功夫也是一套一套的。还真是小看她了……
沉默过后,傅翊霄将视线从顾苡身上收回,他转身对着司机说道:“老赵,我们走吧。”
说着,他牵起大狗,往不远处的车前走去。
大狗不甘心的跟在傅翊霄的身后,跟着他往车子的方向走。
可它竟然有些不舍,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的看向顾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