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眼睛对视许久,终于,沐曦开口打破了沉寂:
“不进来吗?”沙哑的声音响彻在这个寂静的房间,尽管让人听得很不真切。
厉凌琛身子一愣,回过神来,随即快步迈到沐曦的身边,看着床上的女人,厉凌琛的唇角向上勾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弧度。
厉凌琛正想伸手抚摸女人的脸颊。
“她应该还在等你”晶莹透亮的眼眸凝视着厉凌琛淡淡的说道。
顿时,厉凌琛的手滞于空中。
尴尬的抽回手在鼻下轻呲一下,而后勾唇苦笑了笑,她此时最希望见到的人应该是席亦枫吧。
厉凌琛薄唇紧抿,没有说话,拿了外套和车钥匙便出了门。
在厉凌琛走出门的那一瞬间,一颗晶莹的泪珠从沐曦的眼角落下。
在刚才厉凌琛手机响了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爱,不是自己该奢望的东西,他,始终不属于自己。
沐曦轻闭上眼,用手捂住心口,果然,它在痛。
厉凌琛出了病房门,就去找了黄老,向黄老交代好后,便驶车离去。
——
苏家
苏婉妍的脚踝是扭伤了,不过,是不是因为排练扭伤的就不好说了。
“沐曦,游戏才开始而已,我会陪你好好玩的”,苏婉妍五官精致的脸上,红唇轻勾,眼里迸发出令人发寒的狠厉。
厉凌琛赶到苏家的时候,苏婉妍此时正坐在一楼客厅,一双大眼睛显然因为哭过而此时浮肿着,长如羽翼的睫毛上沾染着几点泪珠,让人顿生楚楚可怜之感。
看见厉凌琛进门,苏婉妍轻呼一声:“阿琛”
这声音如羽毛般轻抚过厉凌琛的心,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婉妍,厉凌琛眉头皱得更深了,一双黑眸若有所思着。
厉凌琛走进,看着眼前的女人,这才是他应该爱的人。而对于沐曦,应该只是愧疚和责任。
厉凌琛蹲在苏婉妍的身前,轻抚着已经红肿的脚踝,眉头轻蹙,低沉的男音略带不悦:“这么严重?”
“只要阿琛你陪在我身边,这些都不痛的”苏婉妍略带撒娇的说道。
从领口处无意瞥见厉凌琛左胸口包扎的纱布,苏婉妍惊呼:“阿琛,你受伤了”
“没事儿,一点小伤”厉凌琛淡淡答道。
见对方许久不语,厉凌琛抬头,看见早已泪流满面的苏婉妍,于是起身坐在了苏婉妍的身边。
用手轻擦着她的泪说道:“傻瓜,我都说没事儿了”
苏婉妍想用手轻抚他的伤口,又害怕靠的太近弄疼他,于是悬在空中,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这,一定很疼吧”
厉凌琛握住苏婉妍悬在空中的手,抱住了她,亲吻着她的额头。
“我没事儿,倒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送你去医院”厉凌琛将苏婉妍拦腰抱起便走了出去。
二楼栏杆处的乔岚看见楼下的这一幕,轻叹了一口气。
“孩子们自有孩子们自己的选择,我们就不要操心了”从后面走出来的苏瑞桀拍了拍乔岚的肩膀轻抚道。
厉凌琛结婚的事情他们自是知道,当初知道妍妍和厉凌琛交往,他们本是反对的,不过看见两孩子对这份感情都很真挚,并且厉凌琛保证会在选举前离婚,他们也不好过多的干预,他们对孩子的期望就是只要她幸福就好。
夫妻俩对看了一眼,苏瑞桀便将乔岚揽在了怀里,他们是过来人,自是知道两个相爱的人最后能在一起不容易,就像年轻时的他们,若是当时他们俩没有熬过那一关,怕是没有现在这么幸福美满的一家吧。
——
赵萱儿洗了个澡后,在衣物间选了一条落花长裙。
不得不说,即使才19岁的她,早已拥有一个成熟女人的曼妙身姿。
随后又画上大浓妆,出门驾车向豪爵盛世驶去。
豪爵盛世,A市最大的娱乐场所,幕后的大boss一直是一个谜,据说叱咤黑白两道。
而豪爵盛世是专门针对A市乃至全国的高端人群的消费场所,也就是说能在此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而赵萱儿如此隆重打扮去豪爵,其中目的不由得让人深思。
——
顾北擎走出来后便上了放在一旁的柯尼塞格。
林伊人望了望附近,浑身一个激灵。双手抱于胸前轻搓了搓,也跟着上了车,这么晚还这么冷,有现成的车不坐白不坐。
于是,坐上车的林伊人便后悔了。
待林伊人系好安全带后,顾北擎头也没偏的就踩油门轰了出去。
经过下午大雨的洗刷,为这座繁华的大都市增添了一丝清冷意味。
霓灯笼罩的街道上,只见一辆黑色顶级超跑驰骋着。
坐在车内的林伊人双手拽紧了安全带,她今天算是体会到了速度与激情,心里不知道把顾北擎全家问候了多少遍。
“顾北擎,你这个疯子,你想死,别带上我”林伊人朝着面色凝重的顾北擎吼道。
终于冰山脸上有了一丝动容,一个刹车连带飘移,黑色超跑横停在了高架桥上。
还没等林伊人缓过神来,嘴里的话语尽数被顾北擎吞没。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可这个女人的香唇似乎比他以往吻过的任何女人的都有魔力,一旦沾染上,便不想放开。
林伊人被突如其来的这个吻吓得不知所措,她原本想反抗,可是手被顾北擎牢牢锁住。
许久之后,顾北擎放开了林伊人,看着面前的她,嘴角上勾了勾。
林伊人回想起刚才自己竟然沉溺于其中,竟然和他...
林伊人此时一双巴掌大的小脸烫的吓人,这温度大概可以煮熟十个鸡蛋了吧。
顾北擎拿出一支烟来点燃,语气中不减嘲讽:“第一次?”
原本还在脸红心跳的林伊人,此时顿生一顿怒火,她怎么把顾北擎这个欺负人不偿命的本事忘了。
林伊人脸转向一边,两腮鼓鼓的,不想去看顾北擎。
顾北擎犹豫了片刻,转头偏向林伊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做我的女人”
语气里有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林伊人顿时红了眼,他以为他是谁,他把她当做什么人了,他以为他有着权势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吗?
林伊人没有说话,泪水在眼眶中打滚,她尽力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她偏过头凝视着他说道:“你以为每一个女人都像你以为的那样吗?对不起,我不稀罕”
说完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林伊人沿着高架桥一路跑着,眼里的泪水也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她怎么忘了,顾北擎从小就以欺负她为乐,他这种人怎么会对她用情,亏自己刚才脑抽了,还和他...
林伊人想着,便用手狠狠的擦着嘴。
愣愣的坐在车里的顾北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觉得在见到林伊人红了眼眶的那一刻,一阵刺痛感从心脏处传来。
他不知道自己对林伊人是什么情感,她只觉得和她在一起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
他已经长期的泡在染缸中,周围充满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也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长袖善舞,虚以为蛇,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一不小心就会走入别人的陷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人都带上了虚伪的面具,对着他阿谀奉承,阳奉阴违。
而只有林伊人,会对着他大吼大叫,不吐为快的数落着他,他最开始好奇,难道她不害怕吗?
后来接近她之后,才知道其实她心里怕得要死,却面上还要假装逞强。
也许就是因为和她这样真挚的一个人呆在一起,觉得自己有着不同于以往的情感,才想把她留在身边的吧。
顾北擎望着渐行渐远的女人,启动车子,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