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红了眼眶的沐曦,席亦枫不禁皱眉。
沐曦连忙低下了头,她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害怕别人发现她的异常。
她勾唇笑了笑,刚入公司就坐上别人努力三年也做不上的职位,果然靠的不是自己的能力。
会议整整开了两个小时,每一分钟对于沐曦来说,都是煎熬。
会议的最后,席亦枫让新上任的翻译官留下,说是有任务交接,而新上任的翻译官只有沐曦。
整个会议室只剩下沐曦和席亦枫,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会议室一片寂静。
沐曦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
曾经是这张面孔不只一次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帮助她,让她卸掉一层层盔甲。
曾经是这张面孔告诉她会一辈子护着她。
曾经是这张面孔许她一生一世。
而作为交换,她将自己的整颗心都付诸给了他。
可结果呢?
沐曦自嘲的笑了。
结果是她付出的那颗心被他用刀狠狠的割的细碎,当沐曦再拿回这颗心时,它已遍体鳞伤,气息微弱地残喘着。
她将那破碎的心植回胸膛,从此以后,便将它永远地上了锁。
不动心,就不会受伤。
可即便上了锁,她现在仍然感觉到它还在痛。
人们常说,时间会治愈一切。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的伤口已经结痂,但那个浅浅的疤痕,一被触碰还是会隐隐作痛。
“曦曦”席亦枫看见沐曦嘲讽的笑,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捏在他的心脏上,他的眼里充满痛苦。
沐曦并未理会。
三年前的事,在她的心里永远的落下了阴影。
人傻过一次就够了,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除非这人脑子进水了。
席亦枫来到沐曦的身前“曦曦,三年前的事是我不对,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早已爱上了你,曦曦,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席亦枫带着渴求的语气说完便抱住了沐曦。
其实席亦枫并不知道三年前发生的事的全部,可是将沐曦带进这件事中的人的确是他。
泪水不停地从沐曦的眼睛里滚落出来,她勾唇笑着:
“重新开始?哈哈哈,你觉得可能吗?你给的爱,我承受不起,我嫌恶心”。
她挣开了他的怀抱,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其实这一巴掌相比于三年前的事来说,太轻了,轻得都不值得一提。
说完沐曦便向门口走去,她不想再和他共处一室,当时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她害怕控制不住自己会想杀了他,毕竟自己的孩子死因为他才...。
沐曦呼出一口气,在门口平复着情绪。
悲伤,被亲人看到,是心疼,被敌人看到,是痛快,被不亲不敌的人看到,是茶余饭后。
拉开门,发现门口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沐曦并未理会,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随后,席亦枫也从会议室出来,径直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半个小时后,就到了下班时间。
沐曦一个人在街道上漫步,她发现世界这么大,她居然没有一个可容身的地方。
父亲从小就是别人的父亲,于她,从未尽一个父亲应该尽的责任。
母亲,从她懂事起就知道她嫌恶自己,只是因为她是个女孩,没有帮她争得沐家的一席之地。
没有爹疼和母爱的她,受尽别人的白眼。
从小在儿童福利院长大造就了她独立的人格。而使她卸掉盔甲的人却又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毁掉了她对未来的憧憬,带她偏离了原本的命运轨道,从此暗无天日的活着。
清水湾别墅,她和厉凌琛的婚姻,只是交易,那个地方从来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自己租的房子,她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有钥匙。
就这样,她沿着这条街道一直走啊走,走到了天黑。
而她没有发现的是在她的身后尾随着一辆宾利,一路跟着她走走停停。
终于,沐曦走不动了,一个人抱膝坐在了路边,看着路上形形色色、来去匆匆的人。
自从别墅张嫂打电话告诉他沐曦现在还没有回家,手机也联系不上后。
厉凌琛就感觉自己的心像漏跳了一拍似的。
此时,他在法国餐厅和苏婉妍一起用着餐。
接完电话后,厉凌琛紧锁着眉头用餐巾擦了擦嘴,举手投足尽显矜贵。
“公司还有事,吃完记在我账上”
厉凌琛刚迈开步子,就被苏婉妍抓住了手。
